刺秦


时间:2019/11/8 14:12:53




溪水还是很冷,凉得刺骨;骄阳仍旧明亮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我静静地坐在岸边,空中满是泥香,心一如往常,空空荡荡,所存的只是那点无奈。




自然万物似乎都有自身轨迹,只要循规蹈矩便成。溪水延岸而行,太阳东升西落,山麓巍峨连绵,草木岁月荣枯……




事有例外,我想逃,逃离既定的命运……




「老头儿,找得我们好辛苦,躲在这么个犄角旮旯,费了我们多大劲!」




睁开双眼,只看见溪中倒映着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影,「这次来的人不少嘛,真的还不放弃?」倒映在水中的灰衣老者说话了,声音嘶哑而缓慢,干涩得就像久年没用过的磨。




原来我已老成这样,双鬓已是花白,额上满是岁月爬过的沟痕,唯一能显现出些许生气的是那尚未溃散的眼神。




「还是不肯放弃那剑?何苦!」




「老头儿,这正是我们要说的!」




还是那把剑,还是那把剑……「那好,接住。」




我轻轻一摆手,一枚剑匣便飞过前去,很短,短得只能放进匕首,「啪!」




落在地上。黑衣众人先是一退,都愣了愣,继而走上前去。




「这真是『徐夫人』?」领头的一人,一脸不信地说着,心中还暗自嘀咕,「这老儿不是听说挺难对付么,怎肯乖乖交出东西?」




「你们不会打开瞧瞧?」我平淡地说着,脸上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嘲讽。




为首一人,斜眼摆摆头,上来一个小卒,只见他有些胆怯,「上去!」他只好走上前去,壮着胆子,伸出长剑,剑尖搭上剑匣,顿了顿,喉结也动了动,刹那间,好像四周一片死寂,除了沉重的呼吸。




只听噌的一声,剑匣被挑开,一道寒光冲天而起,继而如水银泻地。这让人眼花缭乱的华彩看似带着妖艳,实则有着诡异,让人退却,让人窒息,让人感到黑暗的尽头。




最前面呆愣的一人根本没有反应,没有哀号,没有逃窜,只见银白和嫣红相错,漫天飞舞,草地上盛开着几朵艳丽的「桃花」。




他倒下了。




余下众人看得痴了,想逃可迈不开步子。只听得见哀号遍野,一个接一个倒下,瞪大的眼睛还述说着自己的惊讶和后悔。那飞舞的匕首代表杀神,寒光便是死亡的召唤。




不愧是「徐夫人」,嗜杀成性,不饮尽周围的人血根本不会回匣。我暗赞着,看着她向我飞来。看着她散发的森森冷意和流光霞彩,那剑已是离我仅几步之遥。




暗暗凝神运气,身旁只见草断茎裂,四处乱舞,如同有人挥剑割断一般。是剑气,我已经能够将气实质化,御之为剑。「徐夫人」连撞几次,可惜仍是徒劳无功,无法进入气墙以内,只听见唔的一声,回到匣内,仿佛诉说着自己的不甘和哀怨。




没办法,该回去了,顺应我既定的命运,走向终局。离开那岸边不起眼的石碑,光滑的碑面上刻着若干已经开始模糊的小字「邺女阿茵卫人荆……,武……




谨立。「




这一年,我三十七岁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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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前二三三年。




燕都,蓟(今北京)。




郊外。




此处并不似临淄或咸阳,既无舞榭楼台,亦无车水马龙,有的只是百姓的安居乐业,和乐融融。当然,偶尔也有不协调的杂音——




「砰,哗——」几声巨响,街上已有几人扑倒在地。一女子拼命前奔,远看上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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